我认为是南韩。
林北这趟纽约飞首尔的航班上座率不足三分之一，凌晨四点落地仁川。
入境官是个穿白制服的帅哥，慵懒地问我来南韩干嘛，我答你们美国航班又多又便宜，转机回香港。
他追问不打算多玩几天吗？我说好多年前玩过，感觉太无聊了。他叹了口气说再不免签，中国游客都不来啰，便把入境标签贴在我的护照上。
重游首尔这个故地，感觉和东京相比，旅行价值几乎没有。
九月的半岛依然酷热难耐，但地铁站却没冷气，韩男韩女手中最流行的便是小米随身电扇。南韩又不像香港、东京那样爱用香氛，空气中弥漫着石楠花的芬芳。
虽然设有中文导视，但林北经常找不着北，用东京的美术水平审视，首尔的平面设计只能说糟糕。
大多数车站也没扶手电梯，走升降机又被爱管闲事的大叔训斥，带着行李只能大汗淋漓。
基础设施是完善，但建筑外立面没有日本那种琢实和精致的感觉，县城一样的街景让人毫无拿起相机拍照的欲望。况且哪个东亚大都市的基建不是高度冗余的呢？
服务态度更是一言难尽，个别便利店的大妈对说英文的亚洲面孔露出不屑与鄙夷。南韩人不分陆港台的，一率按中国人打包看不起。
大多数本地人的素质其实也很一般，大喊大叫、随地吐痰、撞人不说对不起的不在少数，远没有日本给人的那种礼貌带来的温馨。
东京景区的白人游客比例可以过半，剩下的一半东亚面孔里可能都是来自两岸四地、南韩和越南几个仇家。
而南韩屈指可数的外国面孔，大概都是来自柬埔寨、老挝和孟加拉的黑皮外劳，他们可能休班后来自拍或与家人视频通话。
当晚去梨泰院的所见所闻也印证了我的想法。韩男估计也怕黑，有自己不给外国人入内的迪士尼乐园，我能进的那家八成皆为这些来自穷苦国家的劳工。
因为愿意从事 3D 工作（Dirty, Dangerous, Difficult）的劳动力接近枯竭，和所有东亚先进国家一样，南韩也开始从穷国引入外劳，《鲍鱼游戏》里的那个巴基斯坦角色就与时俱进。他们工资比新加坡苦力和香港菲佣的四千块稍微有竞争力一些，但远远低于韩语流利的中国延边同胞。
别忘了他们也有统战价值，大韩民国政府从建交开始就对他们来者不拒。
其实在深圳、上海只要肯干这些活，月入过万一点都不难。我觉得混得最差的中国人，很难有买张机票飞南韩打黑工的冲动。
新加坡免签其实理所应当，小偷和坤坤飞去找吃的也不算啥。
但南韩对华旅游签要求也是最简易的。四个一线城市的居民，拿身份证去使领馆录指纹就有五年多次，再不济还有月入 5,000、学信网、OECD 国家入境记录等套餐任君选择。更何况济州岛免签了超过十年，朴槿惠任期时甚至开始互免谈判。
这除了我们实力提升，可能还因为南韩既不好玩，更不好黑。身边把日本当老家一样回的不计其数，但我就没见过专程去南韩旅游的，做医美的更流行北上深圳，因为更安全。
对非朝鲜族同胞而言，融入南韩这个封闭、排他圈子的过程是非常痛苦的，你不会韩文，妈祖一定不会同意你上船。
不过南韩也有自己的优点，就是韩男普遍高大壮实，人手投资美股。
求同存异，大家都认为世界投资的尽头就是美国吧。